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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若安好,便是晴天

2017-02-27 04:41:24 来源: 央广广告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作者:李谦 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之声记者

  一直相信缘分,它天生“奇妙”。

  一度以为我和广播了无前世,直到缘分降临……

  来到央广工作的第一个部门,是我和陈冰晶用猜拳决定的,剪子石头布把她分到了都市之声节目部,我到了资讯部。后来有缘调到中国之声,专心做起了新闻。

  今秋北京的银杏黄的晚,天也比往年更冷一些,回望过往,我想说,从未后悔爱上广播:这辈子做了广播是我的福气!

  

  那一只纯粹的牛犊儿
 

  前几天和广东台的王建平老师沟通选题,他突然说要把电话递给身边的他们主任,电话里传来:“你是李谦?奥运会的时候来过广东?我找这个声音找了8年!”

  2008年北京举办奥运会,中国广播史也迎来了一次史无前例的接力直播:三个月的时间,中央、省、市三台联动合作,每天4到6小时,每天换一个城市,每天换一组人马,不间断进行了100多场直播。

  我有幸被派往奥组委火炬传递官方媒体报道团,每天跑一个城市报道奥运火炬手。这一跑,一口气跑了半个中国。这一跑,跑出了我与广播今生难舍的情缘。

  

  采访湖南岳阳站火炬手龚智超

  
  直到今天,我仍然羡慕那时的自己:流着汗、求着人、抱定“不抛弃、不放弃、不生气”的信念闯天涯。投入、纯粹、淋漓尽致,用100天的时间,跑了60多个城市。每天每时每刻,每顿饭每张床,每个相识每个告别,只为做好一件事——直播连线火炬手。

  张艺谋、姚明、朱清时、白岩松、宋丹丹、陈鲁豫、汪涵、田亮、还有很多普普通通的人,凭借声音能叫出我们名字的盲人火炬手……每天平均至少采访火炬手20+。追车、跳车、突破障碍、想尽办法找到呼哧带喘的火炬手们。

  
   

   

  

  我和跑了另一半中国版图的A队的白宇都是那一只纯粹的牛犊儿,后来我们才知道,当时正值央广频率化管理改革,台领导决定前方随队记者不从中国之声出,央广网的白宇和都市之声的我被选入列。我们的出现其实是央广新闻广播史上一次大变革的小缩影。没有那次的改革,就没有今天的我们。
  
  
  踩着两级台阶再垫起脚,采访内蒙古呼和浩特站火炬手巴特尔

 

  不能害怕人民

  我和白宇初到中国之声之时还保持着“野战军”的作风。2010年上海世博会,我们把奥运现场手机直播的形式搬到了上海世博园。直播中的抽奖环节吸引了大量现场听众围观参与。我和白宇拿着手机大声的一边现场开展竞猜活动,一边手机直播。就在直播的过程中,后方指挥中心时刻关注着我们的直播,甚至展开了一场讨论,主题是:现场直播因为观众人数众多存在安播风险,是否临时叫停。当时的副台长王晓晖当场定调:不改动,保持直播,广播不能害怕人民!

  

  和记者白杰戈在人民大会堂前赶录音
 

  每年十一,我的手机里会准时收到一条来自甘肃的短信。一个女孩发来的几个字:李记者,生日快乐!她的一通举报电话把我和她联系在了一起。报道播出后,当地房管局不再要求她交纳额外的样板费,她意外地保住了自己的房子。那天晚上,我清楚地记得她对我说:“这套经济适用房房款都是借的,我交不起这样板费。但我觉得他们做的不对,我就要让他们的做法曝光。我们这里地方小,我家里人都劝我算了,怕得罪人,我不怕!”

  作为记者,我在证据和逻辑链条的指引下顺利地完成了报道。但作为普普通通的老百姓,小区业主,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顶梁柱,面对身边人的压力和难以预测的结果……那天晚上我由衷对她说:我们俩是同一年的,换做我,未必有你的勇气!

  社会角色的担当者未必是生活中的成功者。我慢慢发现,尽管采访中接触的都是村民、矿工,可他们身上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仍然值得我学习。至少,让我懂得不能在生活的角色中缺位,不能因为你是工作中的骄骄者,就不要求自己在家庭角色中做得更好!记者也是人,大家都是彼此的榜样。

  有爱才有信仰

  

  2010年南非采访索韦托儿童
 

  2011年3月,日本发生9.0级大地震,我和王磊不到24小时,搞定了签证,背着双肩包出现在了首都机场。全日空的售票员礼貌而又认真地问了两遍:你们确定要买现在飞东京的机票?

  走得匆忙,王磊临时通知他的爱人到机场取走车钥匙。T3入口处,我们在手机上得知福岛核电站机组刚刚发生了爆炸,当地存在核泄露的危险。平时忙忙叨叨、快人快语的王磊,那一刻,在人群中,深情地抱住了他的妻子。她老婆当时可能还不知道有爆炸的情况,看着周围的人,反而有点不好意思。

  震后34小时我们到达了日本,辗转了5个城镇,经历了数次余震,完成了5天4夜的报道,我们积累了北京出发赶往目的地的国际突发事件广播报道经验。当被问起那段经历,我偶尔还会想起人群中的那个拥抱,王磊是在心里做无声的告别……

  我没来得及和一个人告别。

  第一次见宝玲老师,凌晨一点在长春机场,齐耳短发,身高,气质,五官,我们真的有点相像,好像我俩已经认识了很久。一起辗转有毒化工桶流入松花江,吉林洪水两个突发事件的多个危险现场,她不太像吉林人民广播电台新闻频率的领导,更像一名冲锋在前的战士。第三天,松原大坝附近的洪水在我们面前突然涌出暗流,舟桥上的四名战士瞬间掉入湍急的洪水。半个多小时的营救,我们亲眼看着战士们在漩涡中挣扎。宝玲老师站在我的身边,一直用眼神和拥抱鼓励我做好报道。大堤之上,每每和她的眼神相撞,我想到了我的妈妈。之后的每个春节我们会互相问候。后来得知她突然在办公室摔倒,罹患癌症去世的消息,我一个人大哭了一场。我总觉得她在我耳边说着:谦儿,啥时候再来?谦儿,最近还好吗?

  

  2010年大连新港石油管道发生爆炸,原油泄漏,连夜赶到现场报道
 

  有人说,当人面临死亡时,有无信仰,表现的会很有差异。常听到这样的说法:我们没有信仰。思考久了,我不再赞同。每个认真生活的人,活久了,都会有自己的信仰,不是吗?那信仰是爱,是你笃信的人生法则。每个职业都有自己的职业信仰,战士、记者、医生…… 出征前,无论结果如何,即使重新来过,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,不是吗?

  那些未变,有你真好!

  有段时间总会感慨,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不变的吗?很羡慕那些有着多年不变好习惯的人:写一个专栏写了十年;跑马拉松跑了十年;有一个简单的爱好,一辈子……

  

  然后直到某一天,突然发现:从南礼士路地铁C口一出来,总会下意识的微笑;每天见到的仍是那群志同道合的“傻朋智友”;烦恼的肯定不是“我咋没钱?”;开心的很可能是“选题有了着落”、“还特么是这个死鬼了解我!”

  有些东西真的没变,向往美好,渴望阳光,对生活微笑。

  我爱了广播十年有余,其间有过彷徨、误解,甚至想过远走高飞;但风雨过后,仍然不离不弃;选择过后,仍然相守相依!

  缘定三生。广播与我,难访前世,未知来生,这辈子遇见你:你若安好,便是晴天。